2014年5月2日 星期五

瓦拉米鄉長


巨岩流飛瀑


十五歲算不算年少?五十歲算不算年老?

宿舍將單人上下舖兩張併排,於是成了四個人的睡覺聚落。
我們倆睡靠窗兩個上舖,年後他畢業走了,我升高三。

他總是熄燈鈴響後,仍留在課室自習的最後一人。
他總是起床鈴響前,早已進入課室自習的第一人。

布農黝黑發亮膚色,讓結實臂膀更顯粗壯,常令我們這些都市飼料雞艷羨不已。
遠在東部偏鄉的家,為了節約旅費,寒暑假,經常獨自留校苦讀。
內外誠摯純樸,為他贏得了「鄉長」美譽。

山窪裡一所高中兩載同窗,倏忽已過四十寒暑。
鄉長已回鄉,卻從未競選過鄉長。
飼料雞離開了都市,卻來到鄉長的家鄉任職。

驀然回首,但見白頭宮女話玄宗。
喟嘆朝如青絲暮成雪,從青澀走到蒼白,風飄絮、雨打萍。
多少午夜夢迴重返嬉鬧無知,多少經年苦讀如今糊得溫飽。

人生長路,曲直哪堪盡如人意,但求無怨無愧而已,
無悔,則端看命運與個人抉擇為何。
但起碼,都活過了,不是嗎?





靄靄春野

獨釣寒溪

遠眺清水溪上游

遠眺南安

雲山蒼蒼







 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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