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2月18日 星期三

除夕


華燈映雪路


生命為了存活都必須覓食。莽莽榛林與茵茵小草,天空飛鳥與大地走獸,為了生存,都努力抬頭迎向陽光,低頭紮根吸取養分。民以食為天,來自對上天的敬仰、土地的眷戀,中國人淳樸生命裡,無論埋頭種地還是低頭吃飯,總不會忘記抬頭看看天,想想時節。

不管情願與否,時間與本能不停催促著人們向前。整裝、啟程、跋涉、落腳,停在哪裡,就在哪裡燃起灶火。千百年來每個家族隨著歷史與時空更迭,不斷遷徙流變,從不停歇。然而農曆除夕團圓,就像秤桿上的秤砣,大船上的錨,無論航行多遠、離開多久,鄉情竟如此頑固而熟悉的牽絆著每一個人。就像是座季節性的定位系統,一端鎖定了千里之外的遊子,另一端則永遠懸繫著內心深處的故里,召喚的不僅是親情,還有更多故鄉熟悉的味道。少年白髮,景物已非,但各種老味道卻歷久彌新。一頓簡樸豐饒的年夜飯,行走一生的腳步,起點、終點,歸根究底家之所在,是華夏子孫千年秉持的信仰,樸實無華卻魅力十足。驟變的世界,物質與人,走的比任何時候都快,不管腳步多匆忙,聚散悲歡多麼不由自主,總有一種情感以其獨有方式,逢年過節悄悄提醒著我們,認清來日去向,勿忘昨日歸處。

鞭炮與恭喜聲中的年夜飯,有故鄉雲的味道、風的味道,山巒田野的味道、也是時間的味道、人情的味道。這些滋味在漫長時光催化下,記憶早已凝固成一團塊壘鄉愁。此情無計可消除,才下眉頭,卻上心頭。

冬季是土地和作物休息的時節,除夕是人們忙碌整年後返家團聚的時刻,地球上數以億計的華人,藉助所有交通工具橫跨千里、歸心似箭的踏上歸鄉路程,為著一頓象徵團圓的年夜飯。這是農耕古國傳承給現代社會的殘影,也是中華民族永難磨滅的原生印記。孩子,快回家團聚吧!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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